让 AI 写不可靠叙述:动作可以如实交代,辩解却未必站得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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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AI写一个“不可靠叙述者”,常会得到结尾突然宣布“原来我一直在撒谎”的反转。还有一种更细的做法:人物如实讲出自己干了什么,却用一套站不住脚的理由解释它。读者与人物的距离,就出现在动作和评价之间。

让 AI 写不可靠叙述:动作可以如实交代,辩解却未必站得住

AI模型生成的概念插图:完整信封的说法与身后的破损纸张形成反差;不是实拍,也不对应真实人物或真实信件。

先交给AI一组不许改动的事实

虚构情境中,成年姐姐把封好的信留在桌上,明确告诉成年弟弟不要打开。弟弟等她出门后拆信,读完三页,再用胶水封回。创作目标是写弟弟的第一人称自我辩解,保留全部动作;不新增姐姐授意、紧急危险或第三人陷害。

汉堡大学的叙事学手册区分叙述的报告、解释与评价:叙述者可以把事件报告得相当准确,却对事件作出有偏差的理解或评价。本文只练后两项,不要求每一句事实都虚假,也不拿一个文学标签诊断现实中的人。

两份草稿,差别放在辩解方式

直白稿:“她说不要打开,我还是等她出门才拆了信。我读完三页,用胶水把信封封回。她回来以前,我一直盯着那条湿亮的封口,怕她看见。”这里人物承认越界,主要呈现心虚,不能仅因为做了错事就说叙述不可靠。

辩解稿:“我最懂得替姐姐保守秘密。她特意说了不要打开,想必是怕信里有什么让人误会的话。我等她出门才沿边拆开,把三页都读完,确认连最后一行也不会给她添麻烦。封口的胶涂得很匀。她从不需要知道,我替她省去了多少担心。”

第二稿里的“想必”没有得到姐姐支持,“替她省去担心”也来自弟弟自我解释。读者已经知道明确的拒绝与故意等待,所以可以质疑这种评价。结尾不必另加“其实他很自私”,否则旁白替读者完成了本应由文本承担的判断。

审稿时逐句分出动作与解释

人工把“等她出门、拆开、读完三页、封回”圈成可见行为;把“最懂得、想必、替她省去”圈成自我解释。再检查每个行为是否还在、顺序有没有改。两版事实保持一致,才能比较叙述方式;若AI删掉“不要打开”,冲突依据就被削弱了。

还要问能否存在别的合理读法。读者可能把弟弟读作自欺,也可能读作明知故犯的粉饰;本文不强求只剩一个心理答案。作品需要保留足够证据让两种理解都能讨论,而非用模型的笃定解释当作读者测试结果。

可复制的提示词

“用以下事实写两段第一人称原创短文:成年姐姐留下封好的信并说不要打开;成年弟弟等她离开后拆信、读完三页、用胶封回。第一段承认越界,第二段用照顾姐姐的理由为同一行为辩解。两段不得改变事实、次序或增加授权,不用精神疾病解释人物,不在结尾揭示一切是梦。交稿后逐句标出行为和评价,指出正文内两处使评价可疑的依据,并保留自欺与粉饰两种可能。”

AI能帮助写出多种自我解释,作者负责决定哪种最符合人物。最终的核对对象是文本内部的距离,不是给虚构人物打一个“可信度百分比”。

参考资料

Dan Shen:Unreliability,The Living Handbook of Narratolog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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